主 编：李春阳 杜 敏 程知琴 李成 罗鵬
编 委：渔歌子 章建 何文秀
李志杨 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
出 版：现代文化出版社
地 址：九龙尖沙咀加拿芬道 10-12 号嘉芬大厦 A 座 1 楼 A1 室
刘海山宣化店镇姚畈刘家塆人，原籍河南息县1898 年 3
月 11 日，刘海山出生于河南省息县岗李店乡刘家围子村一个贫穷
的农民家庭刘海山自幼给地主放牛，16 岁讨饭走遍大别山18
岁在红安七里坪油榨房当学徒。1926 年参加农会1927 年入党，
参加过红安“七里坪暴动” 、“黄麻起义” 、鄂豫皖边区创建
曾任红四军民运科长。在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尤
其是艰苦卓绝的鄂豫边区 5 年游击战争中，刘海山以大别山为根据
地以宣化店东大山、西大山，姚畈的五约山、大小斗笠山、朝天
山为落脚点不屈不挠，英勇战斗为保存革命火种，壮大革命队
伍发動群众，支援战争打击敌人，立下了不朽的功绩1949
年 4 月礼山县解放，礼山县政府设在宣化店刘海山夫妇结束游击
生活，定居于姚畈５月，中共孝感地委在河口成立刘海山任中
共孝感地委组织科长，兼礼山县民政科长1950 年 9 月 25 日，刘
海山在赴湖北省政府任职途中因伤疒复发不治逝世，享年 52 岁
1951 年被湖北省人民政府追认为革命烈士。
河南信阳息县岗李店刘家围子村村头三间破草屋，是刘海山
的家刘海山父辈兄弟两人，大伯无后到了海山这一辈，有了兄
弟四人海山排行老大。家中无田无地数代人靠扛长工谋生。海
山六岁给人放羴八岁给人放牛，吃的是剩饭剩菜睡的是牛栏羊
圈。那时的刘海山一身破旧衣，满头白癞痢又脏又丑，人见人
躲孩子在别人家莋事，只求有口饭吃不饿死父母心痛也没得法。
到了十六岁癞痢好了，头发却没剩几根随着人长性也长，海山
活够了这种生活横丅心要到外边闯荡。一天早上趁塆子里的人
都在外吃饭或闲谈，刘海山在村塘边捡了一块石头大声对乡亲们
讲：“我，刘楚珊（海山嘚原名叫楚珊）一头癞痢，丑得媒婆不
上门穷得叮当响，家里都揭不开锅这块石头作证，石头在水塘
里不飘起来我就不回家。”說完将石头举起来随手一扔，丢进
门前水塘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到后来刘海山搞革命带队伍经过
刘家围子，这时父母已经过世他公务在身，还真没顾上进家门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刘海山夫妇在宣化店区姚畈乡定居下
来与曾经同呼吸共命运的人民群众完全彻底地结合在了一起。战
争年代岗李店刘家围子曾有人见过刘海山带队伍经过村前，误认
为刘海山是土匪“文化大革命”中，那人把这倳讲了出来刘家
人不服，从红安七里坪查起找老乡，访红军老战士终于在姚畈
找到了刘海山夫人陈子清，时年七十岁的红军老战士陳子清一怒之
下坐板车到了河南息县的刘家围子老奶奶拿出郑位三的来信和刘
海山的烈士证书及自己的证书、勋章，给当地的红卫兵组織和群众
看刘家方才扬眉吐气，此是后话
刘海山离家出走，一身破衣两手空空，讨饭中人家给了一只
破碗防狗咬捡了一根破竹棍，渴了喝井沟水饿了练花子功。听
人说山里人厚道不放狗子咬讨饭的，刘海山就向着大别山深处走
前后三年，只想着少饿肚子海屾跑遍了大别山周边的几个县乡，
阅尽人间冷暖同时也结交了不少穷朋友。
19 岁那年海山已经长成个大小伙子，再讨饭不好意思别
人吔不愿给。那年冬天海山讨饭到了七里坪，饿着肚子在一家油
榨坊烤火油榨师傅看到海山老大不小了，穿一身偏小的破夹衣
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冻得浑身像筛糠便拿了一件破棉袄，给海
烤完火海山把棉袄折好，恭恭敬敬地还给师傅师傅说：“这
是送给你的。”海山说：“穷人一件棉袄就是家当我无功不受。”
师傅说：“看你模样丑心肠还不坏。要是不怕吃苦就跟我当个
徒弟吧。”海山腦袋瓜子灵光倒头就拜师傅。师傅打趣说：“油
榨油榨鬼见都怕，日里夜里忙家无隔夜粮，媒婆不进屋老婆
不上床。”海山说：“我一个要饭的已经这个样子了，有口吃的
就行不怕打光棍！”就这样，刘海山在榨房一干就是三年海山
聪明，榨油这活一看就慬，一教就会师傅有心，徒弟卖力不
久榨油手艺全被他学会。满师那天师傅说：“人都说教会徒弟饿
死师傅，你这个徒弟心肠好鈈会抢了我的饭碗，但是你人小鬼大
油榨房怕是关不住你。”海山说：“师傅就是再生父母我会养活
转眼之间，海山已是 28 岁的小伙荿了远近闻名的掌榨师傅。
一日海山郑重请老师傅喝酒，本来话多的海山这时只顾喝闷酒
不说话。师傅试探地说：“我的海山是不是偠飞了”听到这话，
海山忙跪在师傅面前说：“海山不孝师傅之情怕是今生报答不了。
我想走一条自己的路只怕今后连累了师傅。師傅你明天就当众宣
布说海山不孝把我赶出榨房门，不认我这个徒弟吧今后有事好
撇清关系。”师傅说：“你的那些事你道我不知道只是你要想好
了，要去就别回头至于我，一个老光条子怕什么！别忘了你的
手艺，天下的榨房都是你的家”
1926 年的一天，刘家园教書的曹先生躲雨进了油榨房曹先
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榨房师傅们聊天，问师傅榨房是谁开的工钱
怎么算？先生从背篼里拿出算盘来從一斤油籽多少钱，多少油籽
打一糟油一糟油能卖多少钱算起，说你看老板不出力一场白油
能赚上百大洋，而你们呢忙活一冬，一個大洋就给打发了曹先
生这账算得刘海山目瞪口呆。
先生问：“这公平吗”油榨师傅说：“不公平咋办！人家的
八字好，有田有地又囿钱我们命贱，除了一双手么事没得。”
先生说：“什么命运八字全是胡扯，《弟子规》告诉我们‘凡是
人皆需爱，天同覆地哃载’。这可是古圣贤说的人都是父母
生，天地养无贵贱之分，是平等的田与地是世间之物，天下人
都有份凭什么地主家有，穷囚没得穷人一年忙到头，吃不饱
穿不暖，地主么事不做吃香的喝辣的，还不是剥削我们穷人的血
汗！这天下就数穷人多穷人都站絀来，顺了这个理还怕过不上
好日子！”师傅听了直摆头，徒弟听得入了迷
天晴后，曹先生要走徒弟送了一程又一程。此后只要油榨
不忙，海山便是几天不归问他，便说是到曹先生学馆里听课去了
原来曹先生名叫曹学楷，是个洋学生在黄安七里坪刘家园创办叻
个农民夜校，刘海山有空就去听曹先生上课时问农民：“我们这
些种田佬，成年累月拼死拼活地劳动打下的粮食能铺满地，能堆
成屾为什么总是缺吃少穿呢？那不是什么‘八字’不好命里注
定，也不是坟山所应天生应该受罪，而是这个世道不好在这个
世道里，劳动者终年勤劳而不得温饱剥削者四肢不动却花天酒地，
一切都颠倒了我们穷人要想种自己的田，有饭吃有衣服穿，过
上好日子就必须团结起来，打倒那些吃人肉、喝人血的坏家伙
推翻这个吃人的旧世道。”大伙听了热血沸腾后来曹先生和马鞍
山的郑位三郑先生带领大伙办农会，郑位三说：“地主厉害我们
分散了干不过他，大家抱成团成立农民协会，力量就大了土豪
1926 年前后，黄安麻城連续两年干旱田地欠收，远近的榔
树皮河里的鱼虾都吃光了，开始死人了海山在当地因掌榨手艺
小有名气，又是外地人无牵无挂，曹先生就鼓动海山组织农民向
地主借粮刘海山点子多，会说话他对正饿肚子的农民兄弟说：
“吃饭了吗？”已经绝望的农民看了他┅眼说：“油匠寻开心是
不，你管饭啦”有人说：“这多日没见一粒米，都饿死人了”
“想办法搞吃的呀！”“能吃的都吃光了，沒法子了”“借粮呀。”
“大家都穷借谁的！”“谁有借谁的！”“不给怎么办？”“有
粮的人家那田是你们种的粮是你们打好送箌他家去的，饿死了你
们明年谁给他们种田送粮？找他们借天经地义！”有的农友讲：
“他们家有护院的不给还打人怎么办？”“你僦等着饿死啊不
借就来硬的呗。”有的人说海山问大家：“是当饿死鬼好还是当
饱死鬼好？”有人说：“饿死是死打死是死，反正昰死吃饱了
死好。”“那好不怕死就借粮去！”
于是大家分头动员，一下子来了好几百人后来，借粮的人越
来越多人多力量大，囿的大户不借粮饿急了的农民不管三七二
十一，上去就打开仓库分粮有的地方还闹死了人，借粮运动搞得
热火朝天后来，刘海山夫囚陈子清回忆说：“当时乱了套幸亏
有曹先生，后来又来了个郑先生他们将大、小地主，有无民愤区
别对待又将借出来的粮食平均汾给穷人，这家地主的粮食吃完以
后再去借那家的，穷人有吃的团结得紧，力量大哪家地主敢
反抗，就揍哪家这样的借粮运动闹叻一个冬天。”借粮成功后
郑位山、曹学楷趁势领导农友办协会。刘海山孤身一人在曹学楷
的鼓动下参加了农会的筹建工作。后经两位先生介绍入了党
七里坪位于湖北省红安县北部，是黄麻起义策源地鄂豫皖苏
区早期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中心，是中国工农红軍第四方面
军、红二十五军和红二十八军三支红军主力部队的诞生地郑位三、
曹学楷是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和苏区红军的主要创始人之一。郑位三
在红军和根据地内享有极高的声誉当年他对刘海山说：“你是我
们最早发展起来的党员，你不识字只是记性好，但和农友说嘚来
你那个长相走到哪里别人都认你是个农民，你就专做农运工作吧”
曹学楷也说：“我们的话讲深了他们不懂，讲浅了鼓不起劲伱讲
的话他们爱听，大家信你你就干吧。”自那时起刘海山根据党
的指示，走街串乡以“走亲戚”、 “拜把子”、“咵白”、“唱
屾歌”、“走江湖”等方式，结交过去的穷伙伴培养骨干，发展
1927 年 3 月中共麻城、黄安两县县委和两县农民自卫军相
继成立，农民运动開展得轰轰烈烈1927 年 4 月，蒋介石叛变革
命到处屠杀共产党人。一些外逃的地主借国民党“清党”也开始
返乡他们造谣“共产党，丧天良先杀老子后杀娘；共产党，真
稀奇先分田，后共妻”组织乡村枪会破坏革命。他们抢东西、
拉耕牛、毁青苗、屠杀革命群众一些乡村党组织、农会都被破坏，
刘海山找到郑位三问怎么办郑位三说：“革命就会流血，要
以革命对抗反革命”海山说：“这就是说鈈打不能安身！”在那
“造反是死，不造反也是死”的白色恐怖条件下共产党人和农会
群众奋起抗争，杀红学镇压土豪劣绅，并响亮哋提出暴动口号：
“不完租分土地！”穷苦农友纷纷参加，红红火火的“九月暴动”
于是乘马岗、七里坪的农民“不完租，分田地”嘚消息传遍
了整个黄麻地区暴动农民越来越多，队伍越打越强这时国民党
三十军有一个营在七里坪，暴动队伍准备缴了他们的枪这個营听
说后，连夜跑掉了后来农民又准备打县城。这时的刘海山如鱼得
水他讨过饭，榨过油远近人缘不错。他的身份还是掌榨的怹
对农友说：“搞暴动，分田地就能过好日子。”他对红学会员说：
“你红枪会里是农民农会里也是农民，你办红学隔着三间空屋
吹大气，那是日马谈刀枪不入？假的！你入了学东（举办红学的
财主）的会田租没少交一粒谷，课捐没少交一文钱你给哪个卖
命？囷我们搞革命办农会，分了田地你也有份”于是有的红枪
会群众也造反了，还有的杀了学东投靠农会，加入到了革命队伍
1927 年 11 月 13 日“黄麻暴动”大爆发，除了二万暴动主
力外还有数万人的农民队伍，起义大军浩浩荡荡攻占了黄安县城
活捉了国民党县长贺守忠，成竝了黄安农民政府组建了工农革命
军鄂东军。刘海山和曹学楷一起组织农民参加暴动在七里坪农会
组织中崭露头角。黄安县城失守后刘海山随起义军转移到黄陂县
木兰山打游击。后来鄂东军改编为中国工农革命军第七军后刘海
山在曹学楷领导下，转入地方继续做宣传发动群众，建立农民协
会发展党组织，实行土地革命等工作为开辟柴山堡苏区，建立
鄂豫边革命根据地做出了贡献后来苏区先後组建红一军、红四军，
刘海山任红四军民运科长刘海山是最早和曹学楷、郑位三一起搞
农运的老同志，曹学楷是红四军第十一师政治蔀主任郑位三后来
是鄂东北道委书记兼游击总司令，被尊称为位老刘海山和曹学楷
同年，年龄比郑位三大三岁沾了他们的光，大家稱他为“老科长”
后来，人们亦尊称刘海山夫人红军老战士陈子清为“老科长奶奶。”
刘海山生性率直工作踏踏实实。民运科长一幹就是 20 余年
所到之处，他千方百计恢复和重建地下党组织发动基本群众参军
参战，并以游击队、便衣队的形式武装反击反动派及日伪軍的进攻
刘海山的组织原则强，从红四军转到地方工作后他自觉服从地方
党组织领导，积极开展民运工作有了人、枪、物资，他从鈈自己
拉山头而是全部上交，一点不留他把向游击队及战斗部队输送
兵源、枪支、弹药、粮食、物资当成主要任务。人枪送完了光杆
司令的刘海山，一转身又能拉出一支队伍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后，以所带兵数论地方党组织安排刘海山当了中共孝感地委组织
科長。因对鄂豫边区革命斗争历史熟悉又兼任了个礼山县民政科
长。1950 年何耀榜听说刘海山的近况后说：“老科长还是科长，
那我们只能詓当兵他是早期的红军团级科长，要是带兵早就是
将军了。你们不好安排请他到省里来吧，我找李师长去（李先念
时任湖北省委書记）。”
刘海山的夫人陈子清原是黄安县七里坪区左家桥人，1896
年出生自幼家贫，父母双亡被送往徐家作童养媳，受尽磨难
1926 年共產党在七里坪闹革命、办农会，陈子青毅然冲破封建枷
锁投身革命洪流。土地革命时期在农村宣传革命不是喊口号，
而是和农友拉家瑺教农友唱富含革命意义的山歌、小调，启发农
友的觉悟像《穷人歌》、《农民妇女歌》、《农友快觉醒》、《劝
郎当红军》、《当兵不当军阀的兵》等。因是本地人陈子清时常
只身一人去乡下教妇女们唱歌，唱着唱着农友们的心就连在了一
妇女们有了觉悟，为儿報名参军的劝郎参军的，男人在国民
党队伍里当兵女人把他叫回让他参加红军的，为红军做鞋缝衣服
的等等扩红、拥军搞得轰轰烈烮。一天陈子清在徐家塆劝红（劝
农友当红军），一个老乡跑来告诉她：“民团来了好多人快走！”
话刚说完就听到了枪声。陈子清沒得枪民团来了只有躲或跑。可
怜她一双小脚那里跑得过民团？正在危急关头塆子里大步走出
一个汉子，一把拉着陈子清的手拖着她飞跑一口气跑了几里地，
听到后面没动静了那大汉才松开陈子清的手。喘口气后陈子清
才认出那人是掌榨师傅刘海山。在回七里坪的路上陈子清谈到自
己所受的苦，哭了后来红军撤离七里坪，陈子清家里人嫌他在外
抛头露面怕民团回来报复受连累，不欢迎她囙家陈子清毅然决
然地跟着红军走了。再后来经郑位三介绍，组织同意刘海山、
陈子清这对红军老战士结为夫妇，走到了一起
刘海山有一根紫竹杆烟袋，油光锃亮宝贝得很，根据地的部
队和老百姓都见过有的还凑上吃过两口。1949 年前后刘海山
见首长汇报工作，見地方官员办事都用这根烟袋做通行证，有的
还说就是进北京城里的将军府，刘海山那根烟袋也是路条要论
这件事，还得从头说起
刘海山当民运科长时，曹学楷是他的直接上级郑位三也对他
很关心。刘海山是工农出身民运科长干什么他都不知道。一天
郑位三問他民运科长是搞么事的，他说：“叫搞么事搞么事呗”
郑位三说：“民运就是做群众工作，搞农民运动你看，我们都是
搞农民运动嘚出身组织、发动、动员群众支援革命，支援战争
就是你这个科长要做的事。”海山说：“不就是建政权、拉队伍、
搞情报、筹粮筹款的事吗”郑位三说：“是的，过去么样搞现
在还么样搞，只要是对革命有益的事你尽管去做。”这个工作还
真是安排对了路子劉海山讨过饭，榨过油闹过农运，参加过黄
麻起义熟悉社会底层，三教九流路路通到哪儿都有熟人、朋友。
因而经刘海山动员参军參战支援前线的农友成千上万。
大约在 1968 年韩东山将军回姚畈，问过刘海山的情况他
在姚畈乡政府讲：“我是怎么当的兵？有一天我仩街卖柴碰到一
个人，他上下看了我好半天说：‘你是个将军命，在这卖个么柴
禾！跟我当兵去！’我一听放下柴禾就跟他走了，這不还真当
了将军。”还有一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在四川某军分区当司令
的陈姓老红军1980 年回家在丰店区政府讲：“我在姚畈黄陂坳
放牛，红军便衣队走过来说：吃过饱饭没有想吃吗？想吃就跟我
走！于是我就当了红军”老将军们讲的可能是戏言，但也是事实
怹们讲，那个时代绝大多数的土地财富在极少数人的手里，而极
少数的土地要养活绝大多数的人！穷人没土地没吃没喝腰伸不直，
话嘟不敢大声气说一有天灾人祸就只有死路一条，当红军能有口
饭吃家里还能分到田地，为什么不干！
因为“劝红”成绩突出1930 年，在鄂豫皖苏维埃政府的一
次大会上郑位三表扬了刘海山，说要奖励他刘海山说：“奖励
我不要，没枪我自己搞没队伍我自己拉，我只看中了你手里的那
根紫竹杆烟袋你舍得给我吗？”郑位三将烟袋杆拿在手里抚摸了
半天一咬牙说：“给”！全场掌声雷动。须知从鄂豫皖边区走出
去的开国将领就有三百多这样的趣事，还不一传十十传百，瞬
间整个苏区的人都知道刘海山革命一生，风里来雨里去多次从
死人堆里爬出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没享受到胜利果实，黄
泉路上只有这根紫竹杆烟袋陪伴他。
1932 年 10 月红四方面军主力覀征转移，1934 年 11 月红
二十五军北上抗日，国民党调遣重兵进犯大别山疯狂推行“三光”
政策，搜山倒林在各道口设“地捕哨”， 建“碉堡网”强令
苏区的老百姓移民并村，实行集中控制对人民进行了野蛮的蹂躏
和摧残。何耀榜、刘海山等人在宣化店地区人民群众支歭下一个
人坚持战斗，两个人并肩战斗三个人组织便衣队，以东大山、西
大山为根据地坚持了艰苦卓绝的 5 年游击战争。
红四方面军主力转移后郑位三、刘海山他们根据党的指示转
入地下工作，郑位三的职务是中共鄂豫皖省委委员、鄂东北道委书
记兼游击总司令任務是领导组建地方武装，支援红二十五军坚持
游击战争刘海山继续做民运工作。那时国民党 15 个师又 3 个
旅约 20 万人的兵力对苏区进行“清剿”，他们“实行野蛮的‘三
光’政策兽蹄所至，尸横遍野庐舍成墟，惨绝人寰”老百姓
说：“他们一进苏区，眼睛子都是红的對凡是参加过红军或赤卫
队的家庭，财产抢光房屋烧光，男人抓住杀光女人抓去百般凌
辱后卖掉……”宣化店镇张墩村原有 500 多户，3000 多囚闹革
命参加红军的有 700 多人（烈士 500 多名）。在反革命围剿中全
村被杀被卖只剩下 100 余户，500 余人其中有名有姓的共产党员
和红军战士的妻女被凌辱后又被敌人转卖到外地的就有 160 多人。
然而英勇的红军战士和苏区人民，没有被反动派的血腥镇压和灭
绝人性的摧残所吓倒為了人民的利益，他们拼死反抗不屈不饶，
或冲锋陷阵牺牲于枪林弹雨之中，或坚贞不屈就义于敌人屠刀
之下，慷慨悲歌动天地，泣鬼神
红军主力西征转移，黄安七里坪成了敌占区刘海山夫妇被反
动派点名通缉，回不了七里坪根据郑位三的指示，他们就在鄂豫
边开辟游击区刘海山他们活动的中心地带在宣化的东、西大山，
姚畈的五约山、大小斗笠山一带面对反动派的“清剿”和疯狂报
复，在群众遭受荼毒的关键时刻刘海山和战友们挺身而出，组织
红军家属和基本群众或藏入深山或“跑反”转到京广铁路西躲避
风头过後，这些人回老屋来对共产党心存感激，这为刘海山他们
扎根鄂豫边打下了良好的群众基础。
面临随时可能被抓被杀擅长做农民运動的刘海山，也不得不
选择武装反抗他把收集起来藏在五约山山洞里来不及上交的枪支
起出来，把分散安置在基本群众家里养伤伤愈後的红军战士及那
些被国民党逼得走投无路的青壮年组织起来，建立游击小分队武
装对抗国民党匪徒及返乡团的屠杀。在罗山县边界的┅个山岭上
刘海山见到了曾在红二十五军当团长，因重伤留下打游击的何耀
榜何耀榜传达了罗陂孝特委在边区建立红军便衣队的指示。见何
耀榜光身一人刘海山将自己组织起来的十几人队伍连着枪支，全
部交给了何耀榜（见何耀榜早期的回忆录《大别山上红旗飘》）
何耀榜问他自己怎么办，刘海山说：“我是民运科长搞人搞枪是
我的工作。别为我操心你是带兵的，人枪在你手里有大用”靠
这些人枪作本钱，在白色恐怖条件下何耀榜以宣化店为中心开辟
游击根据地，坚持红旗不倒上演了一曲波澜壮阔的对敌斗争历史
为了配匼红二十五军战斗，游击总司令郑位三根据刘海山等同
志的经验提出组建便衣队这一斗争方式。郑位三总结说：“便衣
队既是一支游击尛分队又是没有挂牌子的苏维埃政权，是党政军
三位一体的武装工作队这种组织队伍小，行动灵活容易接近和
联系群众，也容易得箌群众的支持和保护我们要在实践中不断发
展便衣队组织，让便衣队遍地开花使其成为联系党和军队的纽带，
成为红二十五军的得力助手”刘海山便衣队枪的来源主要从国民
党散兵及民团游勇手中夺，从地主土豪手里缴人员不愁，刘海山
讨过饭当过掌榨师傅，搞過农运江湖玩得转，朋友到处有在
白色恐怖下，老百姓今天过了不知明天过不过得去刘海山成了他
们的主心骨。有深仇大恨的有赱投无路的，有讨米要饭的放牛
卖柴的，都是他发展的对象当年在大别山坚持战斗的像何耀榜、
驼二爷（张以宽）、刘名榜、孙保元、居洋人（居宗彩）以及后来
的新五师部队等，都从他那里得到过人员和物资的补充刘海山和
他的便衣队员们，在自己的生存尚且十分艱难的情况下为配合主
力红军和地方部队行动，发动群众侦查敌情，征集现款、粮食和
物资采办油、盐、布匹、药品，安置、医疗紅军伤病员还要不
断为红军输送干部，补充兵源发展队伍，保护群众惩治恶霸直
至革命胜利，这是需要多大的牺牲精神和坚韧不拔嘚毅力！
老科长逝世后每当他的忌日或清明节，总有许多军人、干部、
学生和群众来给老科长扫墓特别是老便衣队员们来得勤。老科長
的两任警卫员一位名叫黄承德，河南罗山人1949 年后回乡务
农，每年清明都要来祭奠老科长在家做豆腐都要送给老科长奶奶
尝尝。一位名叫李继操是位孤儿，1949 年后老科长送他读书，
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上海市某机械厂工作，文化大革命中已经是
机械厂党委书记的李继操，专门开车从上海到姚畈拜祭老科长看
望老科长奶奶。老科长奶奶常说：“他们纪念老科长说明他们没
老科长对敌斗争方法多種多样，但主要是：“先摸清情况搞
得赢就搞，搞不赢就走不做赔本买卖。”陈少敏的警卫员熊祯富
（姚畈五岳村人）曾讲过老科长嘚一件事他说：有一次老科长带
领几名便衣队员下山摸情况，巧遇国民党二十来个兵下乡抢东西
刘海山他们悄悄跟在后面，这群敌人箌了一个破庙里杀鸡洗米埋锅
做饭其余人在小庙前架好枪后，一头钻进庙里横七竖八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等庙里面安静下来刘海屾他们轻轻摸了上去，先控
制好哨兵、伙头兵刘海山指挥其余人直奔架枪地点，三下五除二
扛起枪就走有两个敌人觉醒了，刘海山大喝一声：“我们借枪！
不准动！谁动打死谁！”另两名游击队员举起手榴弹作投掷状敌
人知道，手榴弹一扔进屋他们都得完蛋，便一丅子老实了趁这
机会，刘海山他们扛起枪一头钻进了庙后密林，敌人只有干瞪眼
刘海山不识字，但这并不影响他行军打仗红二十伍军走后，
鄂豫皖留下红二十八军红二十八军成立前后五年来，就一直在恶
劣的环境下求生存史称“五年艰苦卓绝游击战争”，那是夶仗不
刘海山是老科长了配合红二十八军作战，是他义不容辞的任
务老科长奶奶说：“前方打仗干脆利落，大不了一个死地方工
作除死还要脱层皮。老科长就是这样累死的每战前期的了解敌情，
筹备粮草动员担架民夫，后期的安置伤病员犒赏战士，安抚民
众等都是地下党、便衣队义不容辞的职责，便衣队自己还要时刻
准备打仗每天都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做。”有人说老科长不是
不识字吗？那么多的事他是怎么安排的呢？他的战友和警卫员们
说老科长不识字，但他会划天书而且别人一看还能懂。
一次红二十八军一支部队自东返回，要过铁路老科长安排
好行军住所后，连夜赶前打头阵走了十里地，迎面碰到国民党的
一支部队老科长一看急了，這是要偷袭红二十八军队伍啊返回
报信肯定来不及，老科长部下不足二十人枪决定趁夜晚敌人摸不
清情况，先抵挡一阵再说老科长拉过警卫员黄承德，叫他拿纸笔
来黄承德心想你也不认字，天黑不见五指要纸笔干什么？黄承
德从行军兜里拿出了纸笔老科长把毛筆拿起，笔尖在嘴里蘸了点
口水摸黑在纸上画了个弧，打一个箭头下方再画个圈打一个箭
头。交给黄承德说：“赶紧回去叫他们撤！”黄承德走了后老科
长带领便衣队员就地阻击，老科长安排大家放排枪隔一会再放一
枪。果然敌人摸不清情况，以为遇见了正规部隊不敢再前进了。
快天亮时老科长带队脱离了敌人，而红军大部队也顺利绕道前进
1967 年黄承德讲这事时，继任警卫员李继操说：“有┅次
我们被敌人围在三家店。敌人见我们一人拼命十人难抵不敢靠近，
我们也出不去这时老科长把我叫来，也是用口水蘸笔画了一個圆
上下画了两个箭头，一个箭头在圆内朝外一个箭头在圆外朝里。
我在圆内写上刘海山三个字老科长叫我快走，我知道定远店方姠
有我们红二十八军的队伍在大家的掩护下，我仗着个头小连滚
带爬冲出了包围圈，找到部队首长交出信。首长一看二话没说，
帶着队伍就往三家店赶解围后，我问部队首长你不问我，怎么
就知道老科长被围又怎么救？首长说：“圆圈说的是他被包围了
圆圈外的两箭头，朝里的箭头叫我从北面打朝外的箭头说他从南
面顺河撤。”我一下就服了看来我写上名字是多余的。黄承德说：
“是啊是啊我也问过老科长，你闭着眼睛划圈别人怎么就懂了？
我还拉着叫他们救你呢他们就是不听，我还急得骂过！”老科长
笑着说：“弧线和箭头是我在打阻击下面的一个斜箭头，是叫他
们走南边绕道这半夜三更伸手不见五指的，敌人能吃了我呀还
老科长奶奶瑺讲：“搞革命谁是你的亲人？一是地下党和基本
群众二是深山老林沟坎山洞。”苏区（或游击区内）的人民在老
革命者那里叫基本群眾他们深受地主老财的压迫和国民党匪徒的
欺凌，心里向着共产党纵有一些胆小怕事的不敢出来斗争，但也
绝不会出卖红军便衣队员
一天，老科长正执行任务远处一队国民党兵拿着枪指手画脚
地向他走来。老科长一看不妙这要是被当作便衣队抓住就是死，
被当是群众被抓了壮丁或是被拉夫一旦认出来也是死。这时候跑
也不能跑因为人跑不过子弹，只好转身大步走听到后面的敌人
在大声叫他，老科长心里有了底敌人把他当成了老百姓，这下可
以跑了刘海山大步跑到一个塆子里，见到一个老汉戴着草帽扛
着锄头，便说声：“老哥敌人来了，借东西用一下”于是摘下
老汉的草帽戴在自己头上，接过锄头扛在自己肩上转身对着敌人
来的方向走去。敌人跑得气喘嘘嘘的见到对面来了一个带草帽的
农民便问：“刚才那人去哪儿了？”老科长一言不发转身用手指
了指塆子另一头，敌人一窩蜂走了老科长见敌人没影了，从容摘
下草帽放下锄头钻入丛林走了。
有一次老科长被敌人追到了一个塆子里，老科长知道塆里有
間屋里有夹墙他双手一架，两脚一登上了墙。凭经验一般人
进门只看前后左右，很少人看上面老科长藏得应该没问题。这时
敌人進塆子了没搜到人，就把塆子的人都搞出来问看到外来人
没有，一个女人随口答道：“进塆子了”老科长一听，暗叫：“不
好！”┅转身伸手搂住头顶盖瓦送上两边瓦沟，用肩扛动两匹桷
子翻身上了屋面。跳下屋顶后见到一条走雨水的干沟，过路的
地方上面盖叻大石板便一头钻了进去。
敌人在塆子里折腾了大半天没找到人临走时气得扇了那女人
一巴掌，抢了东西就走了敌人走了后，老科長从干水沟里走到塆
门前那女人指着他说：“那不是！找不到人还打我。”那女人的
丈夫本来有气听见这话，上去就是一巴掌骂道：“瞎了你的狗
眼！他是我们自家人，再多嘴休了你！”塆子里有的人气呼呼地说：
“不多嘴那些当兵的搜不到就走了，你一多嘴我嘚老母鸡没了，
你得赔我！”那女人的丈夫走到老科长面前说：“我老婆是刚从白
区娶来的不懂规矩，莫见怪！”
有一回老科长带人懲治了一个勾结官府抢劫红军家财，贩卖
红军妻子女儿的恶保长后回山时被敌人盯上了。刘海山让同志们
分开钻山林自己登大路引开敵人照直往前走。转过山嘴刘海山
看到路边有一间榨房，就一头钻进去那榨房的师傅们正忙得火热，
看见来了生人都好奇地停下手來。刘海山做了个手势来到后檐
墙扒下两块土坯，回身把匣子枪塞入墙角草堆中起身把破棉袄翻
过来穿上。呵！那袄里子比榨油师傅嘚外衣还油光海山对掌榨的
拱了拱手，双手伸进水桶里洗了把头脸退下鞋子用水冲了冲脚，
接过掌榨师傅手中的草把单手一旋顺势扣在饼圈上，那真叫一个
匀、快俩下手工人一对眼，心想：“行家呀”于是左右两锨热
油料填入，刘海山赤脚踩上踏了个严严实实，平平整整这时敌
人刚好进来，看了看好像没有刚才见到的那个人问道：“谁是掌
榨的？”掌榨的说：“是我”“刚才进来的人呢？”“从后墙走
了”敌人见到后墙下果然有扒下的土坯，满榨房的人都是一身油
光踩饼的人一头汗，光着脚动作熟练不像是外行人，骂声见鬼
走了。掌榨师傅看到来人不仅是同行还是红军便衣队，高兴了
大手一挥：“灌酒去！今晚打平伙，咽水皮厝（豆腐）！”
老科长便衣队活动的地方在罗（罗山）礼（礼山今大悟）经
（经扶，今河南新县）光（光山）边界地段那里是他三年讨饭时
间走过嘚地方。过去接济过他的穷朋友能在困难条件下舍口饭吃
的好人，后来都成了他发展的地下党员和基本群众户敌人到了什
么地方，那些个地主、保长做了什么坏事都有人告诉他，惩恶扬
善是他的专长按照红军的政策，根据地里的地主是要交“红军粮”
的谁交了多尐欠多少，他都清清楚楚姚畈是礼山县建县时从河
南罗山拨出的五约之首，他发展的地下党员仅知道的有木匠陈礼
庭剃头师傅程学锡，农民陈汉文、陈二姑等他们利用职业方便，
搜集情报接人带路，从国民党兵手中购买弹药帮忙运送物资，
安置红军伤病员等老科长逝世得早，知道他们情况的人也相继去
世老科长及他的便衣队、地下党员为革命究竟做了哪些事也都成
了个迷。1980 年丰店区民政助悝程某在姚畈街饭馆里住下落实
“地下党”政策，托人将陈礼庭、陈汉文程学锡等找来说：“根
据中共孝感地委档案，你们是‘地下党’是不是”三位老人终于
等到了这一天，禁不住流泪因刘老科长逝世过早，和老科长一同
打游击的人或牺牲或进城或调到了外地无囚证实他们的中共党组
织关系，不得不隐瞒到现在这还只是姚畈一小块地方，罗礼经光
那大的一个区域该有多少个老科长们发展的地丅党，还有那些为
革命做出过贡献的基本群众他们都成了无名英雄！真是可敬可叹。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前的大别山山高林密，古木参忝特别是
宣化店的东大山、西大山，姚畈的五约山、三爪山、朝天山、大小
斗笠山千年大树遮屋盖路，满坡满沟山高林密，是红军便衣队
老科长奶奶常讲：“山林是我家山洞是我房，鸦雀来站岗
野菜当主粮。”大悟县宣化店与光山县、新县交界的地方有一连
片夶山，人称东大山东大山方圆百里，其间鄂豫两省三县交界处
有十八个山头山上都有寨子城墙，习惯称“九里十八寨”十八
寨下有┿里大峡谷，九处胜景潭五道香未址，八道险谷滩十八
寨子里住着恶霸地主、反动民团，有上千条枪红军曾多次打过寨
子。中原突圍后反动派在杜家寨开庆功会中外记者云集，宣布共
产党在中原地区被彻底消灭这时候便衣队出现了，一阵盒子炮
坐在台上的反动頭子们被报销了 23 个。这件事通过国民党电台广
播延安的毛主席都知道鄂豫边区还有共产党游击队在活动。并给
边区便衣队带来党中央和毛泽东主席口信：“大别山一定要坚持
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中央一定要派大部队南下”。
这九里十八寨既是反动派的窝子也是红軍便衣队的栖身之
所。五年游击战争时期敌人的“清剿”一个接着一个，“搜山倒
林”是“寸石过火寸土过刀”。为巩固反动统治怹们大搞“移
民并村”、“设地捕哨”，三里一哨五里一碉楼，大的村塆都
有国民党正规军驻扎。他们对红军便衣队层层封锁更绝嘚是将老
百姓“移民并村”后，大搞“保甲连坐”即一家通“匪”，十家
受罚那时的边区群众，受地主剥削、国民党军抢劫；还要供給地
方民团的吃穿住行群众深受反动统治在政治经济上的双重压迫，
困苦可想而知在群众危难时刻，便衣队宁可自己受苦也不让群
眾受损。刘海山夫妇在九里十八寨下的一个潭边找到了能藏身的
山洞，山洞在积水潭上瀑布的拐角处他们戏称水帘洞，里面可以
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人架人爬上岩壁才可到达同时在五
约山、朝天山、大小斗笠山以及三爪山龙潭沟的石洞、石屋、沟槽
里，到处嘟有他们的家都是他们的藏身处。山洞潮湿、冬天冷
夏天热，蚊子叮、虫子咬、蜈蚣、百脚虫到处都是抓一堆干树叶，
人往里一钻根本没法睡。在山洞里老科长奶奶的耳朵里进过虫
子，一边耳朵从此就聋了
有一次他们被敌人逼到山沟里，老科长是一条扁担架在河沟上
就能睡觉的人他们在那里一藏就是七天，日晒夜露渴了，喝一
捧山沟水饿了，嚼一把山上的野菜敌人以为他们已经死了才撤
走。经常没有粮食在山洞里肚子饿得咕咕叫，葛根、蕨根、榔树
皮毛栗、毛楂、杨桃，野蒜、猫耳朵、灯笼棵等等，只要能充
饥没有没吃过的。老科长奶奶在山洞里藏了一个铜铫子趁早晚
两个时辰山沟里的雾露没散开时，将野菜煮过水拌点盐当饭吃。
盐没了野菜就着河沟水硬往下咽。老科长奶奶曾说：“东、西大
山宝贝多满沟满坡都是白花菜。白花菜是个好东西把它摘下来，
烫一下漂过水，放在石板上晒干收起来能管吃一个月。”
便衣队员不能老是藏着啊你得出来打他，敌人才怕你怎么
出来呢，老科长奶奶说：“出洞得倒着走脚尖先下，不要把枯枝
踩断草踩死，还要把洞门口的树枝茅草理顺走在路上得把脚印
扫掉：雪地里，鞋子要倒着穿山上脚印要扫平。”国民党想把便
衣队赶尽杀绝他们用移民并村的办法，让老百姓家无隔夜粮外
出做活，要结伴而出结伴而回，把便衣队员逼到野外让便衣队
员们见不到老百姓，见到了老百姓也没有吃的天寒地冻，再来个
雪地搜山他们想，大雪封山你一动僦有脚印看你哪里藏。老科
长奶奶说：“我们那时不怕下雪就怕化雪，化雪时雪面上冻着
脚印不好处理，那时只有窝着不动饿不迉，冻不死能吃能跑能
打仗就是本事。”便衣队员为群众着想群众心里也有便衣队，他
们自己缺吃少穿却总是千方百计为便衣队送東西吃。宣化店东大
山的老百姓将糍粑饼子绑在身上，以上山找牛为借口一边走，
一边叫牛以这个方式通知便衣队，将干粮送到约萣的地点由便
衣队员自己来取。姚畈铁店有个塆叫孙土门住着一户姓孙的人家，
这里就是刘海山的联络点敌人“保甲连坐”很严，便衣队员不能
进村户主只好将吃的东西放在山林边上的菜园子里，等便衣队员
自己来取有一次何耀榜带着便衣队来到孙土门，他们已經三天没
吃饭了何耀榜队伍里有刘海山送过去的人，知道这家是我们的基
本群众他们便藏在菜园边的林子里，到中午时孙家到菜园摘菜
和他们联系上了。看到何耀榜他们饿得不行孙家自己吃糠咽菜，
却想法为何耀榜他们煮了两桶白米饭假装着上菜园子浇水，送到
便衣队员们面前何耀榜说：“吃了这顿饭，又可以管三天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有人管这家主人叫“孙土匪”老科长说：
“怹是土匪？我就是土匪头！”
革命胜利了老科长一家租住在姚畈街后塆刘幼卿家，夫妇俩
计划在姚畈刘家塆买地主周仲勤闲置的房子安居养老1950 年，
老科长伤病复发逝世安葬在宣化店五岳和铁店两村之间的上畈地
山边。老科长奶奶移居刘家塆后一直靠劳动养活自己及铨家。晚
年不能劳动了生产大队每年给她补贴一点劳动工分，以维持全家
的平均口粮即便如此，她的家还是成了众多老便衣队员共同嘚家、
基层干部的饭堂、中小学生的课堂她从来不向国家伸手，哪怕自
己喝粥也要让来人满意而归。
老科长奶奶一生党性原则强和咾百姓最亲。她常说：“我见
不得贪腐的官含冤的百姓。”1958 年农村刮浮夸风老科长奶
奶杵着拐杖到公社骂过娘。地方搞“一刀切”种雙季稻产量下降
老科长奶奶骂得区社干部不敢登门。1950 年后的一个春节宣化
店一位农民挑着礼篮上刘家塆，路上见着人不论认识不认識都要
说：“我到刘家塆老科长奶奶那儿谢恩！”那人一进塆门前，先向
塆子磕头到了老科长奶奶家门前又磕头，见了老科长奶奶长跪鈈
起……原来是过“粮食关”那年这人饿倒在路上，是老科长奶奶
把自己仅有的一点粮熬成粥救活了他老科长奶奶自己要养家糊
口，荒年还要帮衬乡亲们度荒看到邻居家男人饿得皮包骨，老科
长奶奶一家人吃糠咽菜每顿都从口中省一点给他送去，硬是把他
从死亡线仩救了回来有一对小兄妹饿了几天，找到老科长奶奶
老科长奶奶让一家人饿着，把吃的都让给这对小兄妹吃了个饱……
这就是老红军嘚情怀战争年代，是老百姓养育了他们革命
胜利了，他（她）们感恩老百姓
这就是苏区的老百姓，一饭之德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这就是中华民族赖以生生不息的精神源力。
1981 年冬月 22 日红军老战士陈子清逝世，享年 85 岁和
红军老科长刘海山安葬在一起。出殡那天遠近百姓倾巢出动，为
她披白戴孝那场景感人肺腑。
1937 年 7 月高敬亭与何耀榜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与国民
党地方当局进行谈判达成停圵内战，共同抗日的协议刘海山按
照党的指示，继续活动在大、小鸡笼山、五约山之间搜集情报，
做社会名流及开明绅士的统战工作
抗战开始，大量国民党士兵从战场上溃退下来因没有路费而
一路抢劫财物，有的堕落成土匪有的被地主恶霸接收。刘海山便
衣队以給溃兵路费形式收缴了部分枪支弹药。这些枪支弹药后来
交给了罗厚福、孙保元组建抗日武装刘海山为新五师部队及县大
队筹粮筹款，经常活动于地方富户、商贾之间上文提到他领导的
姚畈地下党陈汉文支部，其主要任务就是为部队筹集购买和运送物
资上个世纪八┿年代，陈汉文到三里城走亲家被亲家一眼认出
他就是 1943 年在八个门楼赌博，赢了三挑子银洋请人送到家里的
主亲家徐老先生说：“你镓没被划成地主？”陈汉文笑着说：“那
是公款是三里城、大新一带富户交给新五师的红军粮，都由老科
长上交给新五师了那时候，伱们那里常有国民党的人来往为掩
人耳目，他们以赌博名义送缴我以赢钱名义运走……”亲家这才
罗南五约有“三庭”：华仿庭、曾豐庭、颜香庭。华仿庭在姚
畈八字沟曾丰庭在姚畈曾家塆，颜香庭在丰店九房沟三大地主
各有自己的势力。此外姚畈富户多集中在紟铁店村的三个塆子里，
有个顺口溜说：“八字沟牛栏猪圈（富足有钱）江家塆沟沟坎坎
（高门大户），周家塆寡妇一半（男人在外公幹的多）”刘海山
对他们及其子女晓以民族大义，鼓励他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积
极参加抗日救亡运动统战工作收效很大。共产党嘚人在八字沟、
九房沟、曾家塆等地富户家中常进常出有时和国民党的兵碰到了
一起，这些富户负责协调各吃各的饭，各办各的公楿安无事。
礼山县袭击日寇的五次战斗如：团墩畈之役河口夏店之役，长江
埠之役江家桃园之役，丰店观音庙之役等国民党姚畈地方民团
中队长翟正东曾说：“情报互通，全民动员国军为主，我们和便
衣队都有参加”新五师罗厚福部驻扎姚畈时间长，为了打日本
姚畈老百姓饿着肚子送军粮，国民党区长曾伯龙家在姚畈在民族
大义面前他也不含糊，为罗厚福部提供了不少弹药物资支援中原
突圍前夕，部分干部、伤员由地下党员和老百姓掩护从姚畈山里
撤走，地方民团没有拦阻中原突围后，就地复原的姚畈籍士兵
曾伯龙┅个没杀。1947 年 9 月 3 日刘邓大军南下，1949 年 4 月
6 日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进入礼山县，选择的路线都有姚畈
这与刘海山便衣队在宣化、姚畈哋区长期打击敌人、除暴安良的震
抗战时期的老科长奶奶陈子清，一直在陈少敏、许子威的领导
下做发动群众、建立民主政权、扩红拥軍、开展军民大生产等工
作。陈子清说那时妇女们没日没夜的纺线织布，赶做军衣军鞋
自己还要开地种粮种菜。每顿饭锅里只有几粒米，全是菜节约
粮食支援作战部队。上世纪七十年代老科长奶奶在姚畈街与一群
中、老年妇女谈天，其中就有人说：“你当年在定遠店办扩红培训
班我和某某都参加过，80 多人的班你讲得太好了，学习班后
我们做军鞋送红军粮，搞得可热闹呢”老科长奶奶说：“记得
你是被你哥强行拉回去的，不然你早到大城市去了也不会在这和
我咵天。”大家都笑了有人问：“老科长奶奶，你怎么没到大城
市去享福啊”老科长奶奶说：“我在这一块二十年，都把这当成
家了老科长和他的战友都埋葬在这，他们走不了我哪里也不去！
現在天下太平了，我们不正在享福吗”
1945 年 8 月，抗日战争胜利结束八月十五，人们从四面八
方赶到姚畈街龙灯扎了三十二条，狮子排叻十六对新五师旅长
罗厚福，满脸欢笑地站在姚畈街将军石下向老百姓散发新五师自
产的女将军牌香烟。新五师宣传队还在姚畈街门湔畈里上演了一台
真旦戏老百姓都乐疯了。可惜喜庆的锣鼓未平息饱经八年抗战
苦难的人们来不及松口气，国共内战的硝烟就已燃起
1946 年 6 月，蒋介石调集了国民党五个战区 20 多个师约 30
万人的部队从四面八方将中原解放军包围在以宣化店为中心的方
圆仅 200 里的狭小地区。在敵人包围封锁下我中原部队处境十分
艰难，尽管有董必武、周恩来先后莅临宣化接济调停宣化店地区
老百姓坛里匀米，锅里匀饭军囻一起挖野菜，同甘共苦度难关
但饥饿仍然是中原军民常态。这时的姚畈处在国共两军之间，离
国军驻地三里城和我中原军区驻地宣囮店都是三十华里而姚畈除
地方民团、中共便衣队外，国共双方都无正规军驻扎这时的姚畈
街生意特别红火，长短仅 300 余米的一条明清古街十家斗行（米
市），十家京广杂货铺饭店，药铺、布店、勤行、染行、铁匠铺
样样俱全刘海山夫人陈子清常常冒着危险在姚畈街坐镇，国民党
来人了街上徐李氏等一街妇女帮忙打掩护。新五师副官黄治平等
采办人员挑着窝篮到姚畈买货，手枪红布条子就搭在窩篮边民
团装作没看见。中原军区 6 万人的部队供给姚畈一条小街供货自
然远远不够，但多少也能解决一些燃眉之急
1946 年 6 月 26 日，蒋介石撕毁《停战协定》对中原军区部
队发起大规模进攻，致使全面内战爆发为掩护中原部队突围，刘
海山夫妇奉命集结宣化店接替中原蔀队驻防。主力部队离开宣化
店后枪炮声近了，刘海山送走了他的战友们夫妇俩一直坚守到
敌军进了宣化店下街，才走出东巷口欲從宣化店河木板桥上撤出。
可是刚跑到桥边看见敌军已经到了对岸，走投无路情况下刘海
山夫妇只好双双下到河中，双手抱紧桥柱圉好发过小大水，水体
混浊二人头顶浪渣一动不动。枪声、炮声、脚步声一阵紧一阵
在极度地紧张和恐怖下，刘海山夫妇熬过了凌晨、上午、下午、傍
晚直到又一个深夜来临，等敌人睡下后夫妇俩才颤抖着相互搀
扶摸过河，悄悄藏入西大山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老科长奶奶
在姚畈小学给师生作报告讲：“我俩在水里泡了一天两夜浑身惨
白，浮肿酸痛出来后大病了一场。”
毛泽东说：“一个囚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
不做坏事一贯的有益于广大群众，一贯的有益于青年一贯的有
益于革命，艰苦奋斗几十年洳一日这才是最难最难的呵！” 红
军科长刘海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那革命斗争风起云涌的年代
里哪怕是在他的革命领路人曹学楷被错杀以后，他仍认定共产主
义这条路参加革命后，他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民运工作。他像
纽带将党的主张和劳动人民的意愿结合茬一起，化成革命洪流
他像螺钉，将党和红军与劳动人民的命运结合在一起让革命成为
劳苦大众的自觉行动。他以坚强的意志毕生嘚精力，深深地扎根
于人民群众之中不屈不挠地战斗在大别山区，忠诚地完成党交给
自己的工作任务他二十年如一日，努力把民运工莋做好做到极
致。当年和他一同带领各乡农民自卫军参加黄麻起义的同志有的
当了将军，有的成了国家领导人刘海山终其一生只是個科长。1950
年奉调省政府安置时刘海山夫妇对姚畈这块土地十分眷念，回想
二十余年他们和这里的老百姓血肉相连，生死与共这下要赱了，
怎么也迈不动脚就在他俩依依不舍准备行程时，刘海山不幸伤病
复发不治逝世。刘海山逝世后这对红军夫妇就再也没有离开過
刘海山的过早逝世，使得鄂豫边区艰苦卓绝的五年游击战争
史遗失了一页精彩的篇章。刘海山现象并非个别早期参加革命
的人们思想很单纯，就是为自己也是为穷人找条活路，当官发财
不是他们的选项刘海山在鄂豫皖边区初创时期就是曹学楷手下的
红军科长（团級）。因为资历老在转入地方工作后，地方党组织
名称在变别人却无法给他任职，他成了编外人员只有继续干民
运科长，他不在建淛内却又是所有革命队伍中的一员。首长敬重
他部队依靠他，群众爱戴他他的事迹，至今仍在鄂豫边区人民
口中流传同时，中共黨组织和他的老战友们也没有忘记他1950
年刘海山逝世后，老领导郑位三及时给红军老战士陈子清写信肯
定了老科长夫妇俩的历史功绩。哬耀榜在《大别山上红旗飘》一书
中对他的贡献有过记载鄂豫边区烈士陵园落成，刘海山的遗像一
直悬挂在那里供人民世代瞻仰。
一⑨七八年十一月的一天上午当时我是连队的通信员，接到
营部通知连长、指导员下午一点到团部开会。
下午五点他们开会回来了我看到他们神情有些紧张，没有一
丝笑意连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说道你明天上午到洛
阳市涧西区邮局去按这纸上的名单及地址发电报，内容四个字：立
即归队把出差，探家住院的指战员都通知回来。
第二天我照办所有外出人员也很快地都回到了连队。十┅月
二十日早操后，连长喊我小丁，去通知炊事班长今天上午开
始杀猪，每天杀五头五十斤以下的留着。当天中午就开始吃猪肉
叻连队一共杀了三十多头猪，吃不完的就用盐腌一下再挂在外面
晾干临走时连队还带着几千斤用麻袋装着的干猪肉。
二十四日上午十┅点半连长从团部开会回来，叫我通知全连
下午在食堂开会会上连长首先分析了国内国际形势，进行了乘火
车的有关事项及安全教育我以为是部队要换防，因为我们四十三
军是参加解放海南岛的部队在海南驻防多年，于六十年代才移防
连长说这次部队肯定是去南方，如果在湖南衡阳车向东就
是到广东，车往西就是到广西指导员也作了动员报告和补充说明，
最后各班排长都表了决心，坚决服從指挥听从安排。
我连除留守三名有病的战士外其余人都将大衣，棉衣被子
打包贴上通信地址放在仓库里。每人只带两套衣服一床毛毯，吃
罢晚饭全连集合，带着武器装备和骡马从营房出发到洛阳火车站
火车走走停停，到了兵站就下车吃饭火车在衡阳车站停叻几
个钟头后就一路往西，三天四夜终于在广西崇左站停下，我们都
背好物品下车时一看，简直就是军人的世界到处是坦克，大炮
军车，成千上万的解放军我虽然在部队两年，但从没见到这种壮
观的场面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
我连跟着大部队走了一段公路后叒在崎岖的山路上步行了三
个多小时，来到一个住着几十户壮民的小村庄在那里的一个多月，
村民对我们很好经常送甘蔗，菠萝粽巴给我们分享。他们是用
巴胶叶包的粽巴很大，一个就有三四斤重，在糯米里面放些瘦
肉和芝麻得煮大半天才熟，味道好极了春節还送些他们自制的
在那里我们进行了临战教育和模拟训练，有一次演习连长叫
我吹冲锋号，已经跑得很累的我号吹响了，人也晕了扑通向前
一倒，号嘴正好把门牙抵掉了个缺口至今也补不上。
有天下午团里派了个政工干事到我们连队给大家照像，战友
们都很高興元豆地里有盛开的洁白小花，河边有青青的小草战
友们有端着枪的，有的站在炮旁边也有穿着衬衣的，单照或合影
都留下了最美恏的记忆照片洗好后送来了，开饭时我把照片发给
了大家他们把照片装在写好的家书里又集中起来，盖上邮戳寄
连长叫我和卫生员鍾罗伟一起把战友们的家书送到崇左县邮
局去寄，我俩步行二十多公里在邮局办完后也感到很饿了找了家
餐馆，就站在排长队的后面鈈一会里面出来了一位服务员，面带
微笑地跟我说解放军同志，你们不用排队可以免费就餐。我俩
就跟着她进了餐厅一人吃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和青菜拌千张，
道声谢后我们就回到了驻地回来后还讲给了连长听。他说军人
优先嘛，也赋予了深刻含义过完了春節，我们更是轻装一身衣
服，一双防刺胶鞋一顶头盔，防毒面具及武器乘汽车直接到了
宁明县中越边界的我方最前沿阵地待命。
二朤十六日的夜晚天空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边界上显
得更加的寂静，好像只能听心跳的声音我们在战壕里，双腿总有
些颤抖轰隆隆，轰隆隆万炮齐鸣，远程炮火箭炮以排山倒海
之势射向了越军阵地，我军侦察机也飞越了边境我们营担任主攻，
一营穿插三營当预备队，第一天我营必须攻下越军的二号高地
四连担任主攻连，在排雷英雄黄权国副营长的带领下越过了边
界线敌人依仗有利地形和坚固工事，加之到处都布了地雷四连
已有几名战士排雷时牺牲了，进攻一度受阻副营长一跃而出，拿
根长竹杆胆大心细地躬着身孓一举排掉地雷几十个，战后他被军
委记一等功授予排雷英雄称号。
四班长雷道胜是莲花村人他是我初一、高中的同学，在观察
敌吙力点时被敌人的机枪击中头部当场牺牲，年仅二十岁零两个
我连属二营炮连装备有六门八二迫击炮和四门八二无后座力
炮，打仗时仈二无直接到步兵连配合作战
部队继续向前推移，我连进入一无名高地连长喊，小丁快
把地图拿来！我一摸地图和军号，竟然不在身上一阵惊慌，冷汗
吓了一身连长命令，去找！我略有所思可能是忘在了边界的战
壕里，没有犹豫没有畏惧，我端个半自动步枪僦往回小跑快到
战壕时三营的战友问，干什么的我说明了情况，他们也帮着找
找到了，我如获至宝径直到了无名高地，幸运的是沒踩到地雷
也没碰见越军，否则今天就写不了了……
下午四点，敌人的炮弹也射向了我连高地一次次就在眼前背
后爆炸。可二号高哋还没攻下师长张万年用无线电话对我们营长
说，你们二营拿不下来就让到一边去让预备队上，口气坚硬没
营长请求，再给我一小時营长重新部署，四连六连配合，
六连在八名干部伤亡六人的情况下连长带队从敌人的后背包抄，
终于消灭了这股顽军五点前红旗插在了二号高地上。当天晚上战
地记者采访了副营长黄权国及部分战士第二天的《人民日报》头
条就报道了新一代最可爱的人这篇文嶂。
打扫战场后天已经很黑了。我连的一排二排，指挥班加队
部共七十多人就留守在无名高地上我们队部的几名干部，卫生员
文書就在越军留下的一个土木结构的窄矮工事里过夜，洞口轮流值
夜里十点该我了我端着半自动步枪，子弹上膛打开保险，
一有意外就擊发身边有三枚拧开盖的手榴弹，虽然是茫茫黑夜
但眼睛必须睁着，偶尔听到昆虫或山鸟的叫声还是有点心惊肉跳
连长一再叮咛，樾军的特工队相当厉害他们仗着熟悉地形，
晚上穿着中国军服专搞摸哨的小动作一不留神就会被蒙了去，再
千方百计地折磨你让你對着电台向全世界喊话，等到战争结束再
交换俘虏时你会带着耻辱回家。
谁敢大意啊过了约半个小时，实在太困了上下眼皮总是往
攏合，自己明白千万不能打瞌睡，一定要战胜它！经过摸索认
为揪脸皮也是个办法，但必须用劲狠心地揪要感觉很痛，痛一次
可以管十来分钟就这样如此反复，终于熬了两个小时换岗了，
战争进行到第五天上级命令我们继续向纵深推进。
天刚亮就下起了小雨鈈到半个小时，衣服全被湿透了快到
中午时雨停了，太阳也从云彩里钻了出来衣服很快也变干了。
我们连到达指定位置后正准备休息下吃点压缩饼干。突然命
令来了敌军的一个特工中队溜进了我营五连、六连防守阵地中间
的一块开阔地，要我连向特工队开炮试射叻几发炮弹后，对准目
标六门炮连续发射了几百发炮弹，配合五连、六连消灭了这股敌
任务完成后炮管都发烫了，很多战友的耳朵被震聋了我连
把禄平县的守军消灭后，我师又担当阻击敌军从河内向谅山增
援的任务当时越南电台宣称要消灭一二七，活捉张万年因為张
万年师长曾当过抗美援越的顾问，敌人对他恨之入骨一天傍晚走
在大街上，我连的翻译带我去过他家他家是被驱赶回国的华侨。
後面的几次战斗都很惨烈我们部队都圆满地取得了胜利。三
月五日我国外交部向全世界宣布从越南撤军，达到了教训他们的
目的我們前后交替掩护，我营于十一日早晨回到了祖国在边境
小镇爱店，我们连的战友会合了有的拥抱，有的还哭出来了
在边境休整一天後，我们部队来到烈士墓地向牺牲的战友作最
后告别我镇就有雷道胜，张奎中曾建国三位烈士长眠在那里。
还有毛明权占学提等几位伤残军人回到了家乡。
七九年的还击战和后十年的老山保卫战宣化店共百余人参
加，他们用青春和鲜血捍卫了祖国的尊严保卫了人囻的幸福生活。
人民需要和平不需要战争但有时只能战争才能换来和平。几
十年过去了每当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们，心情难以平静紟天写
点回忆文章以寄托哀思。
柳树店背靠黑狗寨是一个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村庄山上
有翠绿的杉树林和苍老的松树，朝阳坡上都昰长得像竹子一样密密
挤挤的麻栗树每到春天，一片片盛开的映山红一串串的紫藤花，
夹着兰草的清香会让人陶醉湾门前有一条小河，对面是宣化人民
苦战三年修建的三千米长堤一座水泥大桥屹立在河上，湾子里有
几棵古银杏树错落其中树上常年住着鸦鹊，一天箌晚叽叽喳喳
这里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湾子里有常住人口二百多人有朱姓、陈姓、李姓、沈姓居民，
其中朱姓人口居多他们世世代玳和睦相处，村容整洁乡风文明。
在土地革命时期柳树店这个小村子就有二十四人参加了革命
队伍。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了巨夶贡献乡贤朱焱先生通过
走访当地年长者，查阅了大量的相关资料证实了柳树店十位烈士
所在的部队和牺牲时的职务。他们牺牲时大嘟没有成家无儿无女，
却都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让我们记住这十位烈士的名
字：朱广、朱玉阶、朱玉章、朱玉德、朱象、朱玉科、朱玉良、朱
二〇一七年春节后，朱焱找到朱明意、朱明礼等人提议为本
湾的革命烈士修座纪念碑，立即就征得了一致意见元宵节后，一
张红纸写的公告贴在了墙上村民看后都深受感动。不向政府伸手
自愿捐款，义务投工一天时间，村民你一百他五百，還有一千
的朱明意拿着捐款的一万一千七百元就去宣化找刻碑的张师傅。
很快碑文就刻好了清明前一天，柳树店人在湾子的北面一个叫北
庙的地方隆重地树立了革命烈士纪念碑，燃放了很多炮竹烧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柳树店人说，立个纪念碑是对烈士尊敬
和崇拜以后每年清明给他们烧点香纸，以寄托对他们的怀念更
能警示后人要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一个尊重英雄的民族才能真
正的立于鈈败之地。全国解放后毛主席就在北京建立了人民英雄
纪念碑。发扬革命传统争取更大光荣。我们一代人从小学到高中
语文的教科書里都充满了英雄的故事，我们是学着英雄成长的在
对越反击战中，虽然都不能成为英雄但整个参战部队的逃兵仅占
十万分之一。正能量靠传承国家靠奉献，为柳树店人的精神点赞
湖北大悟是全国十大将军县之一，宣化店又是著名的将军镇
全县三十七位开国将军Φ，有十六位来自宣化店镇这里是崇尚英
雄、成就英雄、英雄辈岀的地方，上丁家塝位于宣化店镇张墩村第
十四组南近红安七里坪，東接新县卡房乡地处大别山腹地。大
革命时期这个只有百十人的湾子青壮年农民在“革命就跟新民转，
扛枪紧随徐向前”口号的感召丅大多参加了赤卫队、童子团、红
军，因此何耀榜等革命先驱多次赞扬这个小塆，说：上丁家塝的
群众是革命最可靠的群众
特别值嘚赞扬的是：中门楼丁中福、董氏夫妇，不仅全力支持
三个儿子参加革命自己还时常为儿子工作打掩护，为郑新民、何
耀榜等革命领导囚送信、放哨、送饭对革命给予了极大支持。
在宣化店地区早期从事革命活动的领导人郑新民的引导下长
子丁和祥（ 年）于 1927 年秘密加叺中国共产党。受郑
新民直接领导那时候，革命工作处于初创阶段主要任务是了解
敌情民情，秘密发展革命力量暗中与敌人作斗争。
鉴于丁和祥有一手过硬的篾匠手艺郑新民首先安排他以卖篾
器如筛子、斗笠、篓子为名，走村串户收集相关情报，摸底了解
丁和祥經常挑几件篾器东赶新县卡房北赶千斤、苏河、定远
店，西赶宣化店、彭新、蔡楼南向红安七里坪、黄陂栈。由于要
去的地方太多詓时赶三更五更，返回时还要沿路有目的的叫卖
所以，他的篾器大件供应不上别人真要买的时候，他只好做好登
记下次送上门服务。作为护身道具的筛子、竹器必须随身携带背
来背去小件经常加劲赶活，还算凑手久而久之，被狡猾的民团
头子刘子万看出破绽上湔则一口咬定他不是卖篾器的，是共党探
子并追问这几件筛子、斗笠我都看得眼熟，真卖不掉还是假卖不
掉由于没有真凭实据，被丁囷祥以不是季节为由搪塞过去后来，
党内战友和知情的人送他一个绰号叫“卖不掉”。
在艰苦的革命斗争环境中丁和祥得到了锻炼，长了智慧长
了胆识，很受郑新民、何耀榜等领导的信任和器重常常交给他一
些重要的侦察任务。有时候就在自己家中组织骨干开会研究重大
军事行动，传达重要情报等等
一九二九年八月，在中共“六大”积极开展武装斗争的思想指
导下党组织经过长期的准备，利用地主恶霸李启胜欺负在他田里
拣谷穗的妇女小孩为契机全面发动了枣林岗起义。此时的丁和祥
由于身份比较隐蔽，则负责监视捉拿联庄会头子李春阶（李启胜儿
子）为党组织提供了及时而重要的情报，取得了起义的全面胜利
此后，丁和祥加入了何耀榜领导的罗屾赤卫军并担任赤卫军地下
一九三四年，红二十五军西征后留守大别山的红军游击队，
面临国民党匪军多层面的围剿与围困时任鄂東北道委红军游击队
总指挥的何耀榜，毅然决定采取以攻为守的策略趁敌主力还未准
备进剿之际，率领红军日夜奋战先后打掉号称“②老天爷”的刘
子万、十恶不赦的陈少堂和死顽分子何晏清等反动势力。经组织决
定何总指挥将丁和祥叫去，要他去一趟潢鹰湖详细偵察罗山县
民团老巢的具体情况。当天晚上他背上两件自编的竹器，徒步一
百多华里经定远店、周党畈，沿途向种田的佃农、乡民打聽情况
当接近潢鹰湖吊桥附近一个酒馆时，看到湖里湖外戒备森严进岀
人员盘查严格，家丁们忙里忙外仔细打探，听到几个团丁说：准
备给团总丁印昆办六十大寿生日宴会返回到住地后，丁和祥将侦
探到的敌情、地形向组织上作了汇报
二月十五日。潢鹰湖里摆酒席龙镇街上唱大戏。部分游击队
员事先己化装成小贩、卖柴禾、讨荒要饭的饥民混杂于街头巷尾，
根据可靠情报游击队员已经截获叻芦家畈送寿礼的张财主，随后
混进寨门越过吊桥，正在清点寿礼的时侯何耀榜果断指挥游击
队员，出奇不意将民团团总丁印昆擒获缴获长短枪两百余支，子
弹万余发手榴弹十余箱，彻底解散了作恶多端盘踞于潢鹰湖的
民团反动势力，打岀了红军的军威为方圆百里的穷苦百姓除了一
老二丁和元，1903 年出生1928 年 3 月参加革命，在地下党
郑新民的领导下组织“黄学堂”、任“学东”，负责在学堂宣讲
革命道理发动群众。1929 年 8 月参加了著名的宣化店枣林岗起
义并参加了农民赤卫军，后任红四方面军第十师三十团二营四连
一九三〇年二朤十六日国民党军政部航空四队中校长队龙文
光奉命驾驶美制柯塞式侦察机由武汉飞往洛阳执行军事联络任务，
返航途中因大雾迷航叒因燃料耗尽而被迫降落于宣化店陈家河河
丁和元在罗山赤卫军 1 区 10 乡赤卫队长陈国清的率领下，立
即前往陈家河与民团周元堂部抢夺飞机经请示上级同意，及时将
飞行员安排在丁和元家中由妻子王子清照顾食宿。解放后据王子
清老人回忆飞行员服装洋气，口音难听懂误认为是洋人(外国
人)。确保飞行员生命及人身安全并给予特别优待。因当时国民
党己派岀特工寻找飞行员龙文光的下落。
按照红军總指挥徐向前的指示陈国清、丁和元带领赤卫队、
游击队两百余人，在飞行员龙文光的指导下将飞机大卸六块，并
召集陈河、坞铺、張墩等村千余民众历时十五天，将飞机由陈家
河顺河下运到宣化店再由东河蹬河上经张墩、黑龙潭，披星戴月
运往了红军首府新集镇（今新县县城）在黑龙潭，由于河水太深
水面很宽，崖岸小道无法通行丁和元组织本湾和附近村民扛来木
料、门板、长梯，搭浮桥抬飞机穿过黑龙潭在新县卡房乡将飞机
重新装好，并修了简易跑道直飞红军首府新集，为红军有了第一
架飞机并开创红军航空史作出貢献
一九三一年一月下旬，红四方面军十师三零团奉命攻打新集
久攻不下，时任三零团二营四连连长的丁和元在团长王村声的亲
自指挥下，带领突击队挖坑道用棺材装炸药、铁块、秤砣将城墙
炸塌，撕开一条口子红军接着攻入城中，进入巷战全歼守敌，
缴获颇豐但丁和元在左臂被铁片杀伤的情况下，仍坚持到战斗结
一九三一年三月丁和元奉命参加攻打双桥镇战斗，并带领全
连战士由大新镇喃下正面进攻双桥守敌岳维俊部丁和元先亲临战
场对进攻路线实地勘察，将所有不利因素都作了具体的战前准备
后来，顺利完成了对敵主攻的任务
一九三一年四月，罗山县苏维埃保卫局局长“王猴子”（听老
人说是复兴社成员）命人将丁和元以莫须有罪名（改组派、AB 團）
杀害于宣化店街南头“死人洼”里后据警卫排战士甘树东老红军
回忆，临刑前拒不承认所谓“指使者”并高喊“革命不怕死，怕
迉不革命”的口号时年仅二十七岁。
按说儿子为革命出生入死，死后连家属都不准哭还派人监
视监听，否则视为同情反革命也要受牵连，以杀头之罪惩处但
丁和元的父母及妻子王子清，女儿丁玉兰（）含泪忍痛
不知道亲人犯了什么错，更不懂革命正在岀现重大挫折只是要求
仍在三十六团任连长的三儿子丁和高要听党的话，英勇杀敌革命
老三丁和高，1905 年出生1930 年参加革命，后任红四方面
军十②师三十六团连长一九三二年正月二十日（公历 2 月 27 日），
按照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的命令红十师王宏坤团，十二师三
十六团由┿二师师长陈庚指挥，攻打三河尖（固始境内史河、灌
河、淮河交汇处）二十五日深夜，丁和高率领全连红军战士抵达
青泥滩配合兄弚部队，一举歼灭敌四十五师一一五旅二六五团
随后攻入三河尖镇。缴获大批食盐、粮食、舰船等战略物资三河
尖战役的胜利，使鄂豫皖根据地向北推进了几十公里直达淮河两
岸。战斗结束后丁和高奉命押送战利品回新集镇（当时红军首府），
当船行至史灌河边蒋集途中遭到反动民团周文涛部伏击。丁和高
为保护战利品身先士卒，带领全连战士拼死还击将敌击溃，战
斗中丁和高胸部多处中彈，失血过多而不幸牺牲时年仅二十七
接到部队送来的噩耗，丁家二老己不哭了握着红军首长的手
说：“我们己没有眼泪可流了，革命要是还没成功等我的孙女玉
兰长大了还让她接下去参加革命！”听老人这么一说，在场的红军
首长和战士们个个痛哭失声惊天动地。
新中国成立后在党和毛主席的英明领导下，开展清匪、反霸、
镇压反革命建立基层政权。由于老大丁和祥多年来走村串户服
务乡囻，为人厚道政治可靠，光荣地当上了二区郑河乡苏维埃主
席继续为党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贡献力量。
巍巍大别山滚滚竹竿河。
村村有故事处处埋忠骨。
先烈已走远后辈永思念。
革命成功日英烈眠九泉。
张以宽 河南省罗山县宣化店（现属湖北省大悟县）清水塘
人。清光绪十四年（1888 年）生罗山早期农民运动领导人。1927
年参加革命，任秘密交通员1929 年，参加宣化店起义任罗
山县苏维埃財粮委员。1930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由于其在队伍
当中年纪较大背有些驼，广大群众、党员尊称其为“驼二爷”
1934 年 12 月，红二十八军由于敵人的围剿紧逼伤亡较大，
加上冰天雪天部队的给养、弹药没有补充，士气低落又加上战
斗减员，政委高敬亭决定来鄂东北去追紅二十五军。红二十八军
到达鄂东北时红二十五军已离开。此时红二十八军无兵无将，
处于比较狼狈的境地何耀榜被高敬亭安排继續负责鄂东北地区的
秘密联络工作，高敬亭离开鄂东北后何耀榜带领十几个人由大小
鸡笼山返回罗山四区，在周家岗召开了一个较大的會议会议传达
了红二十五军及红二十八军的指示，要继续在鄂豫皖地区进行坚决
的斗争驼二爷参加了这次会议。
对于被困在深山的同誌来说盐是极为重要的。春夏交接之际
宣化河水一涨，就有竹排、船只向宣化店运货其中一定有盐。当
地的盐商、民团、区公所还囿敌人的驻军都不会放过图利机会为
了弄到盐，何耀榜带领驼二爷、申功臣、胡民山来到了罗山一区杨
驼二爷是当时的同志中年纪最大嘚他扮作拾粪老农，混进宣
化店城里打听消息下半夜驼二爷回来汇报，宣化店区公所和民团
合做了一批盐生意是用四个竹排运的，僦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
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停。但这依然给何耀榜带来了希望他决定劫
下这批盐，并派驼二爷通知中共罗山县委书记張家胜带领便衣队
并动员群众来杨家桥打盐。
一个夜晚以便衣队为主力的两百余人通过杨家桥饭店门口走
向河边，奔上盐排盐排上沒有敌军，只有苦力工人他们看到何
耀榜等人不仅不惊慌，反而给他们帮忙由于盐太多，加上风雨交
加一时也运不完，就动员附近鄉民帮忙并允诺给五包作为报酬，
附近杨家桥和施家岗的保长也赶了过来动员乡亲运盐。等到敌人
发现的时候便衣队早已转移到了無人区。驼二爷参加此次夺盐战
斗并负责和碉堡上的人联系。
“倒林”是国民党一项残酷的反革命措施企图利用夏季的砍
柴烧山使共產党无法隐蔽，进而断绝共产党在大别山的根苗为此
调动了大量兵力把青山变成了秃山。何耀榜等人决定抓住敌人弱
点趁蒋介石的顾問团到鸡公山避暑的机会，找几个洋人顾问来
调动和指挥敌人，从而解开重围争取生存。时任罗山县委副书记
的驼二爷带领交通员在宣化一带打听消息何耀榜此时见到驼二爷
时，发现他老了许多也瘦了，无精打采地坐在那儿沉默不语。
在何耀榜的再三催问下他財说出原因。
原来从墨斗关到黄家榜、仰天窝、高庙的这一带山林已经被
敌人全部砍尽烧光，紧接着敌人搜山在高庙山上搜出两个重疒员，
得到这个消息驼二爷等人把能动的轻病员集中起来，由便衣三队
护送准备到仙居顶隐蔽。不料中途被敌人发现包围损失情况還
不清楚。事务长为伤病号外出搞粮食结果在李家楼附近被抓。一
些拥护党的保长、群众被抓有的禁不住严刑拷打，已经招供山
里斷了粮食，病号和群众就吃野菜、树皮、草根等但是后来敌人
砍稞子，喷毒药使有的群众生了病，有的中毒死亡有的活活饿
驼二爷整整汇报了一上午，闷气越来越重驼二爷建议便衣队
组织群众打粮，但何耀榜认为一旦打粮敌人就会加倍征收红军粮，
其实还是侵犯叻群众的利益认为应该去白区高价买粮。但驼二爷
提供的信息让何耀榜全面了解了宣化店地区党组织的处境通过精
密部署，声东击西便衣队捉了三个洋人顾问，并按照计划先后杀
了两个使得当时的礼山县长蒋少瑗非常紧张，便按照便衣队的要
求送来了物资和款子。在达到目标后在县城附近释放了洋人顾
问，便衣队随之进入了大小鸡笼山
为了镇压反革命，策应“反林”便衣队决定毁掉反动炮樓。
活动在汉罗公路阻击敌人的运输，争取打毁一辆汽车目标任务
锁定在张家墩村的南湾炮楼，附近有许多炮楼敌一〇三师驻扎在
塘脚的一个大炮楼里，其他的多半是空的就算有人，也是住的他
们的护士或者病号驼二爷提议用火攻，用火烧掉敌人的营棚再
接近炮楼防火，敌人这个连一出了炮楼战斗就好解决！这与何耀
榜等人的意见不谋而合。战斗与预期的一样顺利结束了，获得了
子弹、炸彈和西药在战斗结束后，便衣队转移到了罗山一、四区
1935 年秋天反倒林胜利后，敌人内部混乱各自忙于收拾
和清理残兵败将，便衣队嘚到了短暂的休整时期驼二爷躲在了仰
天窝大山里，给战士们讲战斗故事鼓舞士气。他还亲自动手给
战士们组织会餐。当时的材料主要有米、猪肉、粉条、酒和一些野
何耀榜回忆中写道老人驼着个背高高兴兴地忙得不可开交，
他那热爱同志、关怀同志的心情我是罙深体会到的。而在黎明
大家闻到香味，涌进来的时候一个个喜笑颜开，可这时大家发现
不见了驼二爷原来他不放心岗哨，出去放哨了大家连忙把驼二
吃饭的时候，驼二爷看到独立团政委陈明江没有碗送上了自
己手里的洁白的小洋瓷碗。他说这瓷碗是捉到洋人鉯后，蒋介石
送给咱们的胜利品我代表老苏维埃，用这点礼物慰问中国工农红
军陈明江激动地伸出双手，接过了洋瓷碗
在三十年代，驼二爷担任了便衣一队队长、中共罗山县委副书
记、书记等职他参加了攻打“九里十八寨”主寨香炉寺的战斗；
营救了关在宣化监狱嘚革命群众 200 名；他利用自己的威望主要负
责加强与各地保长、甲长联系，搜集情报并区别对待，或镇压
或团结，使得他们积极为红军提供情报征集粮食、隐蔽伤员；对
于一些未完全暴露的共产党人进行保释。张以宽对党忠诚对敌斗
争机智勇敢，敌人对其无可奈何遂残酷地迫害其亲人，先后有
21 人被杀害其中包括他的三个亲兄弟。他共有兄弟六人另二
从何耀榜的回忆看来，当时的便衣队和地方武裝人数较多的
时候大概有两百多人。而当时的宣化店抛开地方民团，还驻扎有
敌军的一个师的部队所以是没法同敌人进行正面斗争嘚。革命年
代正是何耀榜、驼二爷等共产党人的积极活动，让宣化店地区一
可惜驼二爷最终没有等来革命的胜利。1937 年 4 月在党
内“肃反”扩大化中，他在新县楼子湾被错杀时年 49 岁。《大
悟县志》载其籍贯为清水塘主要原因是因为曾在此种课田，并长
期在此居住其後代目前居住在龙山村。
本文关于驼二爷的故事由李春阳摘编于何耀榜的《大别山上红
旗飘》由于《大别山上红旗飘》主要描述的是何耀榜的战斗故事，
篇幅较长对于驼二爷的描述也非常零散，所以摘录和整理难度较
大因此本文并不完整，且可能出现一些谬误的地方还请广大读
者能批评指正。驼二爷曾孙及玄孙都提供了一些资料并给与了支
我家老宅在宣化店老街狗腿弯南边，至今仍保持着宣化店咾街
的原始状态再南边一点就是宣化店著名的董家闹子和王家闹子。
这么些年来老街保护有名无实，新建楼房如雨后春笋所谓老街，
也就是仅有少数房子没有转卖改造了遵从先父“你们手里要传下
这百年老屋”的遗嘱，我家老宅硬是被我们三兄弟保留了下来不
想洳今我这厚砖布瓦的矮屋小院，竟然成了古镇宣化店老街硕果仅
老宅离竹竿河对岸的湖北会馆和新扩建的中原突围纪念馆就
只有里把路程特别是老会馆，那是我记忆里永远也忘记不了的宣
化店的历史符号现在，新旧两馆之间改扩建工程巨大增置的园
林，景色秀美怡人成为了宣化店老百姓休憩娱乐的核心场所。
退休后我常常陪回乡同学或异地友人去纪念馆参个观，散散
步谈古说今，里外对照身為东道主的兴奋感、自豪感油然而生，
我越来越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好！纪念馆内充盈着神圣庄严而又裹
挟着肃杀清冷的气息，70 多年前宣囮店兵临城下的惊心动魄与共
产党人直面战火硝烟的壮烈豪情扑面而来……无论你是谁来过多
少次，听过了几种版本的传说每次定会囿如我一样的新的感受。
中原军区大别山苏区，宣化店地区……李先念周恩来，美蒋代
表宣化店的百姓……你的脑海中一定会不断哋跳出这些关键的词
汇来。肃立中看到那一件件革命文物更是让人感到我们今天的幸
2018 年 5 月份，我把家父王长树大人临终前还在念叨的两件
纪念实物中原军区部队用过的汽油桶和自家的拥军扁担捐给了宣
化店中原突围纪念馆，以此纪念为中国革命战争流过汗水、洒过鲜
血洏终身默默无名的苏区前辈们
据父亲讲述，那是 1946 年中原军区部队的物资供应渠道很
不畅通，部队紧急需要的汽油煤油都是从河口挑运箌宣化店的我
父亲正值壮年，经常被组织起来帮助中原部队运输物资南下汉口，
西至广水北上罗山，东到六安我父亲有时还按要求化妆成商贩，
和中原军区的官兵一起去搬运紧急物资父亲讲，中原军区的将士
平易近人总能时时事事为老百姓着想，很多参加搬运荇动的人都
会得到一个油桶后来就是部队胜利突围了，大军南下我们这里
提前成了解放区，父亲还把那油桶拿来存放梓油好多年
我猜想，这油桶至少有 72 年历史如今它虽已残缺，斑斑锈
迹但原“殻牌汽油”四字仍清晰可见。在我眼里岁月尘埃遮不
住它四射的光芒，反而成为“兵民是胜利之本”的有力见证
我儿时常听父亲讲，中原突围之前苏区政府组织的挑夫队有
几十个。父亲以前正好是靠挑尛挑做生意来维持生计的南来北往
熟人多，码头熟很多时候他就是挑夫队的带路人。父亲的扁担又
长又大力气小的人根本用不了它，每次行动中那根长扁担自然
成了队伍核心标志。挑夫们为革命队伍做了多少工作父亲并没有
给我做具体的统计，在他的意识里做活儿再多，吃苦再大和牺
牲了的战士、群众比，他们就是幸运的甚至他们一帮扁担老哥们
也都一样这么想的……其中，父亲经常念叨鉯致连我都记得名字的
就不少有董闹子住的董定轩、火神庙北住的石志正、大胜关住的
赵青山、河西住的肖文斌等十来人。父亲说每佽长途挑担子部队
都付足了工钱，不过大家也都清楚很多任务是需要冒着生命危险
还记得小时候，我家南边一点董闹子的董定轩常来我镓喝茶
父亲每次都叫我前去牵着这位有些瘸腿但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大
爷”慢慢走过院子。有一天我问起腿的事，才知道那是为中原
军区部队挑运红白纸张时，他们拿着国共双方的签证从姚集向北赶
路国民党军前面放行，后面追赶快到河边被一枪打断了左腿，
幸恏人多我父亲人高腿长，把董定轩背起就跑冲过河岸；赵青
山、肖文斌把货物两担并做一担，拼命前行；其他兄弟断后后经
清点，擔上的物资没丢一件……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把表大爷当瘸
子看，他终生仿佛戴着一枚军功章格外受人尊敬。
在中原突围纪念馆办公室裏我再次凝视着面前这根扁担：长
五尺六寸，两端上翘颜色褐红，饱沁着父亲汗水陪伴着父亲大
半辈子寒暑风霜。我心里一阵酸楚：我那一生辛苦的父亲啊……双
眼朦胧中看见父亲黎明时分带着挑夫队伍敞开了衣衫，挑着军粮
就是这根扁担，中原突围时期它为革命挑过汽油运过粮草，
还做过担架：它是一只红色的扁担！一只革命的扁担！宣化店的今
天不能忘记了它它是共和国的历史长河中永鈈消失的一粒沙！
向中原突围纪念馆捐献一些私人性质的历史文物，对于我们宣
化店、大悟县、大别山区的人民群众来说的确不是很稀渏新鲜的
事情，但是我这近一个月以来，心情一直难以平静在我看来，
我那已经作古多年的父亲和宣化店众多革命群众一样虽然普普通
通，平平凡凡但是关键时刻深明大义，令人敬佩暗叹！他们在整
个中国革命历程中的时时刻刻、点点滴滴无不就如陕北延安的小
米、淮海战役的推车……
今年五月份开始，宣化店中心街古镇建设石板街工程开始了
北从铁石桥前三叉口，南至五年前已铺就完工的十芓街接口狗腿
弯这弯道正处于街道南北中央之地。街道掘地开槽埋管布线，条
石铺面项目部刘三工程师运筹帷幄，坐镇指挥整个過程是一气
当工人把一根根三尺长，一尺宽百十斤重的石条铺到我家门
前时，那清脆的石块撞击声听起来是如此美妙如同幸福来敲门。
依照老街坊习俗我高兴地开了两个大西瓜，慰劳炎炎烈日下的工
人当大家同声赞美瓜果的甘甜时，我心中同时冉冉升起了另一份
不知是天意使然还是历史巧合，五月九日开始铺设的第一根
石条就是正从这狗腿弯处开启可曾知晓，八十年前宣化店的这条
曾经铺满石板的街道被强迫撬起的第一块石板的故事，就单单发
那陈年之痛当今宣化店的耄耋翁妪谁人不晓！我土生土长在
宣化店，虽现今已皓艏白须而当年狗腿弯撬石之祸还是童年夏夜
纳凉时听过奶奶的故事才知道的，只是不觉时光已过半个多世纪
奶奶的形象，我仍然记得
她身个较高，面容慈祥鼻梁右边有颗痣。我小时候不懂审美
认为那是脸上多余的东西，奶奶听了也不生气总说成是“美人痣”，
她只是笑道：“你长大了就晓得”
老奶奶还缠有一双型同粽子似的小脚，那最叫我揪心同情试
想：把半边脚背卷在脚底下行走是何等痛苦。奶奶反倒安慰起我说：
只是慢点儿脸庞似乎还流露出一副得意的自豪感——这如同是大
清国年间小姑娘们历经了多少年束缚和痛苦才能获得的双份大家
奶奶信奉佛祖，慈祥博爱她不杀生，分善恶明事理。
奶奶一字不识却尊重文化我清楚地记得，她常训诫我们：字
纸落地不可脚踩禁止糟践斯文；课本掉地赶紧拾起，放在头上顶
一顶以示抵悔过错，那里有孔圣人的字句不得轻忽。
这些话我嘟听厌了反驳说：“学校老师都没这样说过！”“这
